培养高同理心的6个习惯
穆尔在20世纪70年代就已经发现同理心的力量。那么,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一股讨论同理心的热潮?同理心并非崭新的观念,首次引发注意是在19世纪,当时苏格兰哲学家、经济学家亚当·斯密提到,道德感源于我们的心灵有能力“设身处地为痛苦的人着想”。不过,近年来对同理心的关注呈现爆炸性增长,主要原因却是来自科学对人性的划时代发现。
过去300年来,从托马斯·霍布斯到西格蒙德·弗洛伊德,这些重要思想家都认为,人类本质上是自利与自我保护的生物,我们总是追求自己个人的利益,长久以来,这种对人性的阴暗描述成了西方文化的主流观点。然而最近这10年来,却有明确的证据显示,人类其实是具有同理心的动物,人类天生就有同理心。3近年来关于人类同理心的发现,是现代科学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一。我将在下一章讲述这个故事,简单地说,这些划时代的进展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。神经科学家已经辨识出我们的大脑里有10个“同理心回路”,如果它们受损,就会影响我们理解他人感受的能力。进化生物学家指出,我们是社会动物,会自然而然演化出同理心与合作精神,就像我们的灵长类远亲一样。儿童心理学家也提到,就连三岁小孩也能放弃己见,站在别人的立场看世界。时至今日,已有证据显示,人性中有同理心的一面,而它的力量与人性自私的内在驱动力不相上下。
人性概念的剧烈变化,逐渐渗透到公众生活,大家重新反省如何教育孩子、组织机构,以及增进个人福祉。“追求第一”逐渐成为过时的志向,因为我们已经知道同理心才是人性的核心。我们正面临一场重大的转折,将从笛卡儿时代的“我思,故我在”,进入同理心时代的“你在,故我在”。4
然而,尽管媒体与公众对同理心的报道与讨论达到史无前例的高潮,大家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——这个问题正是本书的主题:如何扩展我们潜在的同理心?人与生俱来就有同理心,但我们必须进一步思考,如何在生活中实践同理心。
过去12年来,我一直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,并探索了同理心的各个研究领域,从实验心理学到社会史,从人类学到文学研究,从政治学到脑科学。在这一过程中,我也探索了几位首开先河提倡同理心的人士的生活,包括阿根廷革命分子、美国畅销小说家,以及欧洲最著名的卧底记者。我也亲自做了田野调查,与各阶层人士交谈,了解他们践行同理心的经验,或欠缺同理心的经验。无论他们是护士或银行家,警员或职业妇女,伦敦内城的流浪汉或富有的危地马拉庄园主,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段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故事。

